换了寻常乡下马车,半个时辰不挪屁股,骨头都得给你颠散架。
可咱这趟,我这老腰居然没怎么抗议!”
常宁子显然以前从没坐过长途马车,对此毫无共鸣。
李知涯也只打过一两次短途,印象不深。
只有曾全维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说到点子上了。
民车一天走不了百里,不全赖马,多半是人受不了那颠簸。
他这辆车——”
指了指玄虚那辆其貌不扬的马车,“坐着‘软乎’,不似普通马车那般‘硬’,像是垫了什么东西,把路上的坑洼都给‘吃’进去了。”
“悬挂系统!”李知涯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三人都望向他。
“嗯,”李知涯解释道,“减震的东西。咱老祖宗早就有。
周朝的‘伏兔’听过吗?后来古人又懂得用皮革、木棉裹车轮进一步改善。
但材料不行,磨损快,效果也有限。”
他顿了顿,“如今正值‘坤舆大造’,工部用业石炼出许多新东西,性能肯定好得多。
福建这里,山多路难走。
郑氏水师又是朝廷在东南的命根子,优先给他们的大车台装备改良的减震器具,顺理成章。”
悬挂系统的迷题似乎解开了。
但“役马吃业石”这事,还是太离谱。
四人围坐啃着干硬的饼子,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正在伺候马匹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