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约翰面前,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了几句。
约翰船长的脸,瞬间从古板的礁石变成了喷发的火山!
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暴怒的火焰!
他甚至没等大副说完,右手抡圆了,带着风声——
“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比他高了半个头、壮了一圈的大副脸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炸开,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大副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红得发紫。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愣是没敢吭一声,更没敢躲。
只是捂着脸,瑟缩着退到一边,像只被主人狠狠教训了的巨型猎犬。
那模样,委屈又滑稽。
百总冷冷地看着这场面,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在老子面前演苦肉计?当爷是三岁娃娃?”
他提高音量,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没有凭证,就是走私!按我大明律法,走私朝廷严控禁物——净石!船,扣了!货,封了!人——”
他目光如刀,扫过甲板上所有谙厄利亚人,包括缩在后面的李知涯一行,“统统拿下!押回厦门,听候平国公发落!”
翻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结结巴巴地把话翻给约翰。
约翰船长听完,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鹰钩鼻下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死死盯着百总,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强权的无力感。
他听不懂大部分汉话,但“扣船”、“抓人”这些词,还有周围水兵瞬间挺起的胸膛、拔出的半截腰刀所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你们在嘀咕什么?”百总见约翰脸色不善,翻译又支支吾吾,顿时不耐烦地呵斥,“叽里咕噜的,当爷不存在?”
翻译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军爷,他……他不太懂汉话,小的在给他解释……”
“不懂汉话?”
百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轻蔑和怒火,“不懂汉话跑来我大明作甚?啊?是来当聋子哑巴的吗?告诉他——”
他指着约翰船长的鼻子,“进了我大明的班房,有的是时间让他好好学!别他妈的到时候提审,还得专程给他配个通译!老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