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来的,包了楼上最西头那间。
怪得嘞!除了打水、解手,门都不出!
不晓得在里头弄啥名堂,叮叮当当,乌烟瘴气,前两日差点把我这屋顶都烧穿喽!
晦气!真真晦气!”
李知涯听得真真切切。
掌柜话里没半个脏字,可那骨子里的轻蔑,那“乡毋宁”三个字吐出来的腔调,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耳膜上,刺得人心里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呸!”耿异啐了一口,铜铃眼瞪得溜圆,压着嗓子,“不是鬼!是人!鬼说话哪有这么缺德的!”
几乎同时,曾全维和常宁子像两只受惊的狸猫,从上铺无声地翻跃而下,落地轻如狸猫。
“放屁!”曾全维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刀刃刮骨的寒意,“鬼?追咱们的‘鬼’上门了!”
常宁子没说话,只迅速抄起自己的小包袱,脚步往净石背篓方向靠,眼神却锐利地扫向门口和窗户。
“噔、噔、噔……”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像催命的鼓点,毫无预兆地在楼梯上炸响!
由远及近,直奔他们这间房而来!
曾全维一个箭步扑到窗边,猛地推开半扇窗棂,只往下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走!”他低吼,声音短促如刀锋破空,“趁现在!跳!”
屋门在下一秒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