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三年前那桩被新君认为“有失妥当”的工部侍郎徐正明灭门案的全部内幕!知道他为何而死!知道他私藏了什么!
而他,曾全维,不远万里、甘冒奇险、甚至可能背负着逃兵的罪名潜回关内,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件被徐正明私藏,最终导致他满门被屠戮的禁忌之物!
大衍枢机的副件!
朱伯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府署的墙壁,遥遥锁定了山阳城某个角落。
那个叫李知涯的机工,那奇异的药膏,那“六部仆役”的胡言……
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个黄铜部件。
而它,很可能已经落入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机工手中!
曾全维在找它!
会不会已经从那个机工手中得到了?
这逃兵,还口口声声许诺帮忙打探关于“寻经者”的消息。
天知道他会不会早就加入了寻经者!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冰冷的怒意,瞬间攫住了朱伯淙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精心布下的网,似乎被一只来自过去、本该被遗忘在戈壁的“虫子”,撕开了一道致命的裂缝!
事,非同小可。
朱伯淙眼中寒光一闪。
犹豫?那是弱者的墓志铭。
他,要雷霆手段。
擂鼓!聚将!
低沉的鼓点穿透府署的阴森庭院,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十名百户,应召而来,肃立堂下,空气凝滞如铁。
每一张面孔都绷紧,预感到风暴降临。
朱伯淙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语速快而清晰,字字砸在青石板上:“燕宣礼!崔卓华!”
身量长大、筋肉虬结如古铜铸像的燕宣礼,与精悍如猎豹、面容冷峻的崔卓华同时踏前一步:“在!”
“你二人,继续深挖漕运!‘寻经者’的线人,藏在耗子洞里也给我揪出来!一个不漏!”
“喏!”声如闷雷。
“王名彰!郑通义!”
矮壮如墩、面沉似水的“铁尺判官”王名彰,与白面长须、眼神精明的“活黄册”郑通义也跨步出列。
想起那几个刁民在饭馆里的连篇废话,两人腮帮子肌肉都微微抽动。
“在!”
“调取府署、漕运总督府所有文书!逐条比对!给我找出业石转运的纰漏源头!辅助燕、崔,揪出‘寻经者’的尾巴!”
“遵命!”声音里憋着股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