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朱伯淙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的风,“多余的话,就不要乱问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马天翼心头一凛,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猛地低下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和懊悔:“是!属下多嘴!请千户恕罪!”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已经踩到了不该踩的线。
朱伯淙没有再理会他,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一句寻常吩咐。
他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将那几个关键词在齿间细细碾磨:“六部官员……仆役……义庄老头……”
忽然,他眼中精光爆闪,像是黑暗中被瞬间点燃的火星!
“庞近东!”朱伯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急迫的命令,“立刻去,把燕宣礼、崔卓华给我叫来!马上!”
他的语速极快,与他平日从容不迫的形象判若两人。
庞近东和马天翼都是一惊,不敢怠慢,庞近东立刻领命飞奔而去。
不多时,两位同样身着飞鱼服、气息精悍的百户——
燕宣礼和崔卓华,在庞近东的引领下快步走进小院。
两人身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卑职燕宣礼(崔卓华),参见千户大人!”二人抱拳躬身行礼。
朱伯淙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过二人,开门见山:“前几日,本官命你二人负责码头区域,追查‘寻经者’踪迹。
你们曾报,与一位前试百户约定,每日在城东接头,互通消息。
如今情况如何?”
燕宣礼和崔卓华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燕宣礼上前一步,恭敬但带着点无奈地回道:“回千户大人,自约定之日起,卑职二人每日准时在城东老槐树下等候,至今已有五日……却始终未见那位试百户前来接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兴许……他那边也暂时没有斩获,故而未曾露面?”
崔卓华也跟着点头附和。
朱伯淙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你们可还记得?”
燕宣礼和崔卓华又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努力回忆。
燕宣礼犹豫了一下:“好像……叫……曾……曾什么来着?曾权威?”
“不对,”崔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