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说?我是穿越来的,刚刚那些东西都是从网上看到的。
再给他们解释啥叫“互联网”?
这不是白白给自己添麻烦嘛!
他暗骂自己大意,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故意带上点被质疑的不耐烦,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嗐!听来的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来的?”
耿异显然不信,浓眉拧成了疙瘩,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在工坊里听来的?听谁说的?哪个摇印刷机的能懂这些?糊弄鬼呢!”
他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李知涯的伪装。
李知涯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心念电转。
这百芳楼看似安全,实则龙蛇混杂,搞不好隔墙有耳!
尤其是那些阴魂不散的厂卫……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大错,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只能硬着头皮,用一种更随意、更漫不经心的语气,试图将这事圆过去,希望能打消耿异的疑心,也祈祷隔壁没有贴着耳朵的“听众”:“啧!我不是住义庄嘛!”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闲篇,声音也放松了些。
“义庄那儿,有个光棍老头儿,姓啥来着……记不清了。
听他自己吹嘘,以前在六部衙门里给那些官老爷当过仆役,跑腿打杂的,伺候过不少老爷。
老头子闲得发慌,就爱絮叨,跟我讲过不少衙门里的规矩门道,什么点卯啊、轮值啊、请假的难处啊……
听着新鲜,我就记住了那么一耳朵。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这么一惊一乍?”
他边说,边状似随意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耿异和安巧,面朝着墙壁,仿佛被问烦了要睡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六部官员、仆役。
这几个字像两颗冰冷的石子,被他看似随意地抛进了看似平静的房间里,也穿透了薄薄的墙壁,落入了隔壁一双骤然凝神竖起的耳朵里。
隔壁房间,一片死寂。
两个身影如壁虎般紧紧贴在墙上,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压到了最低。
一只黄铜打造的“隔垣听”,喇叭口死死抵在粗糙的墙纸上,无声地移动着,在剥落的墙皮上划出几道新鲜的、细小的白痕。
“六部官员的仆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