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熏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陈腐气味。
走了许久路、又在城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李知涯,几乎是扑向中间那张大圆床。
把自己像个沉重的口袋般摔了上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舒坦!”紧绷的筋骨仿佛瞬间松弛下来。
常宁子也累得够呛,他目标明确地走向那张看起来将将好能容纳他身量的卧榻。
也是“噗通”一声坐倒,然后慢慢把自己放平,动作同样带着一种“卸货”般的解脱感。
耿异则像头巡视领地的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扫过圆床和卧榻,最后锁定了里侧那张看起来更宽敞、更适合他长大身躯的架子床。
他满意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安巧站在门口,看着这仨人进门就直奔床铺、躺倒放平的举动,彻底懵了。
她眨巴着眼睛,有点跟不上节奏:“……你们……这就……不玩会儿啊?”
她试探着问,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耿异躺得四仰八叉,闻言头也不抬,耿直依旧:“玩什么?玩你啊?”
他纯粹是顺着话茬反问。
安巧被他这直球打得一噎,柳眉倒竖:“呸!有你这么直白的吗?懂不懂点风情!”
她转向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李知涯。
李知涯脸埋在柔软(但可能不太干净)的锦被里,闷闷的声音传来:“他就这样,直肠子,别跟他计较。”
安巧撇撇嘴:“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说话更招人生气!”
那边卧榻上的常宁子,本来闭着眼,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肩膀耸动,但强忍着没笑出声,憋得有点辛苦。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楼下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
安巧看着床上三个毫无“战斗”欲望、只求安眠的男人,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还夹杂着一丝被耍了的愠怒。
她精心准备的妆容、强装的笑脸、拿捏的姿态,全都喂了狗。
李知涯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从被子里抬起头,声音放缓了些:“放心,安巧姐儿。我们按荤菜价付钱,不会让你吃亏。”
他知道这是她最在意的。
果然,安巧一听“按荤菜价付钱”,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