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李知涯重复着这个字,稍一怔愣。
耿异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因饥饿和窘迫而混沌的思绪。
他看着耿异,又摸了摸怀里那救命的胭脂盒,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形,点燃了他眼底深处压抑已久的火焰。
但他没立刻表露。脸上那点小伤算什么?
他需要更大的舞台,更震撼的“疗效”。
李知涯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丝神秘莫测的笑,看着耿异:“耿老弟,问你个事儿。”
“啥?”
“这烤鱼……吃腻了吧?”
耿异下意识点头。天天运河脏鱼,谁不腻?
“桥洞底下,蚊子咬得够呛吧?睡得腰酸背痛吧?”
耿异揉揉肩膀,深有同感。
“想不想……换个口味?弄点热乎的肉包子、烧鸡?”
耿异咽了口唾沫。
“想不想……找个干净暖和的地方,舒舒服服睡一觉?有床,有被褥,没蚊子那种?”
耿异眼睛开始放光:“想!当然想!你……你有门路?”
李知涯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狐狸般的狡黠:“门路嘛,得靠咱们自己挣。就看你……”
“别他妈卖关子了!”耿异急得抓耳挠腮,“你到底想让我干啥?杀人放火老子可不干!”
“放心,”李知涯拍拍他的肩膀,目光灼灼,“不杀人,不放火。咱们……去街头卖艺!你出力气,我出‘神药’。”
当日,午时刚过,南市坊口。
人声鼎沸,各色摊贩的吆喝此起彼伏。
李知涯选了个十字路口旁的空地,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一片嘈杂:“来一来看一看嘞!祖传秘方,今朝现世!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他嗓音洪亮,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旁边,耿异深吸一口气,抄起他那杆“雷天枪”——
这玩意儿上午叉鱼,这会儿却成了道具。
他拉开架势,枪花一抖,寒光点点。挑、刺、扫、劈,动作大开大合,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真功夫底子。
“好!”几个闲汉捧场地叫了声好。
但更多的人只是驻足片刻,撇撇嘴,又汇入人流。卖大力丸、耍把式的见多了,刺激不到麻木的神经。
李知涯见状,知道前戏不够。他朝耿异递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