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开裂,生死操于人手!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神里是认命后的灰败,却又夹杂着一丝古怪的……释然?
他自嘲地哼了一声:“……就算那晚……我真的拿到了……又能如何?”
曾秃子看着李知涯,眼神复杂:“凭我一人之力,想用这东西去对抗整个朝廷?去求取……我想要的东西?
痴人说梦!
只怕不等我琢磨出怎么用它,这玩意儿在我手里的消息一泄露……
厂卫的番子,就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我……我哪里还能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死得更快罢了!”
李知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学会用它”?
这家伙之前明明连大衍枢机都不认识!
“哦?”
李知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听你这意思……你其实知道这‘大衍枢机’的奥妙?可那晚你明明把它当成了破铜烂铁。”
曾秃子(曾全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艰难地动了动没受伤的那只手,费力地伸进自己血迹斑斑的衣襟内层。
摸索了好一会儿,掏出一本巴掌大小、封面是光面蓝皮的小册子。
册子边缘磨损严重,显然经常被翻看。
“咳咳……”
他咳了两声,眼神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快意和最后的倔强:“这是……从前工部侍郎徐正明府里……灭门那晚,我趁乱找到偷偷藏起来的。
哼!上司怀疑我偷听机密……我也不能……白白担了这罪责!
这本册子里……就记着怎么摆弄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
他们……这辈子也别想再得到了!”
他把册子丢向李知涯的方向,动作虚弱无力。
李知涯一把抄住那本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蓝皮册子。
入手微沉,纸张坚韧。
他心跳微微加速:徐正明!那个私藏了枢机副件的工部侍郎!他的笔记?
“你想啥呢?”
李知涯一边快速翻开册子,一边泼冷水:“镇抚司的人不会用,工部那些官员还能不懂?再怎么说也是‘副本’图纸,又不是孤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册子里的内容,并非如他所想,是某个完整仪器的操作说明。
而是一张张极其精细、复杂的零件分解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