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前去,必有好事发生!
少年自然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高兴。反正自己任务完成,趁早回去复命拿赏钱买肉包子要紧。
于是说了句“那你快着点”,转身便要走。
这一返身,李知涯看着他像是饿了好久、有些虚浮的步伐,忽地想起来问了句:“你们大姐答应带你们去‘万珍楼’的事,有着落了没?”
少年回头,淡淡表示:“哦,她说过两天就带我们去。”
李知涯竖起一个OK的手势:“好,行,记得到时候叫我。”
少年被没见过的手势弄得有点懵,但还是挥挥手以作回应。
等少年走远,李知涯关上院门几乎是飞身上楼,坐到四条腿不齐的桌案前。
随后取下腰间手铳,翻出一把还沾着油墨的螺丝刀,对着手铳尾部有些松动的螺栓就拧了起来……
巳时过半,全副武装准备齐全的李知涯如约来到东岳庙。
只见老樟木庙门洞开,漆色斑驳却厚重。
铜钉铆合的门扇上,蒸汽管道蜿蜒如虬,烘得门楣微烫。
香客络绎,蓝布褂与绸缎衣混流。
烟气蒸腾,从殿内漫出,在门前石阶上盘绕、纠缠,像无数不安的灰蛇。
黑铁铸的巨大香炉蹲踞院中,炉火正旺,灼热的金属气混着线香的味道,沉甸甸压在人身上。
纸灰与香灰被热浪卷起,像黑色的雪片,沾上衣襟,落在匆匆行人的肩头。
李知涯左右张望一番,如预想的那般并没有找到张静媗。
心里终于忐忑起来:这丫头,不会提前去撬愿花仓,被差人逮到,吃不住拷打把我给供出来了吧?
若真那样,不同于上次缺少物证。从工坊顺走的璇玑锁图样、还有我画的平面图可全在她手里呢!
李知涯担心惹上官司,怀疑“公差”们就埋伏在庙里蹲自己,当即就生出收拾细软跑路的想法。
可他刚要走,一个冒失的道士从背后叫住了他:“施主,可是没钱进香?”
换往常李知涯肯定气得要骂人。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心里有事。
那道士见他不恼,就赔着笑赶上前来,连连道歉:“贫道常宁子,因见施主来而复返,故而妄自揣度。嘴巴没个把门的,施主切莫怪罪!”
李知涯将他上下打量——
不对劲。
这道人,年纪看着也就三十上下,身形倒是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