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最黑暗的角落,粗暴地用脚踢开一堆散发着霉烂气味的稻草。
稻草下,赫然蜷缩着一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少女!
嘴被肮脏的破布勒紧塞住,脸颊高高肿起,带着青紫的指痕,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正是魔盗团的“大姐头”张静媗!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曾全维,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但深处却掩藏不住恐惧的颤抖。
“呜呜……”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小丫头,骨头挺硬啊?还没哭爹喊娘?”曾全维蹲下身,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笑意,一把扯掉勒在她嘴里的破布。
“咳咳……呸!死秃子!老畜生!有种放开姑奶奶!看我不撕了你!”
张静媗大口喘气,随即嘶哑地怒骂,声音因为缺水而干裂。
曾全维掏了掏耳朵,对她的咒骂浑不在意,反而嘿嘿冷笑:“放开你?等把你那‘好姘头’李知涯乖乖诓到老子碗里来,自然放你……跟他一起上路!”
他这几天可没闲着养伤。
在义庄阴沟里翻船,被那姓李的杂碎用个破罗盘砸晕,吃饭的家伙(火铳)还被夺了!
这口恶气憋得他心肝肺都疼!
躲在这耗子洞里,他一边揉着后脑勺的肿包,一边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想。
愿花仓进贼?守卫林仲虎那张脸被火铳轰得稀烂?
嘿!除了那个刚得了自己火铳、又穷得叮当响的李知涯,还能有谁?
那小子被印刷坊的监工带着衙役堵在义庄要抓他,后脚竟屁事没有了?
老子反正是不相信他是清白的,这王八蛋肯定是偷了什么!
偷了什么?
愿花仓、净石……
璇玑锁!
这小子偷了璇玑锁的图纸!
后来估计是为了避嫌,才与工坊解约。
至于图纸给谁了?
眼前这被捆成粽子的小贼头,不就是现成的答案吗?
蟊贼团!专偷业石的耗子!
曾全维去鬼市想再弄把家伙防身,正撞见张静媗这丫头片子,鬼鬼祟祟在一个黑牙掮客那里,想出手一颗成色还不错的净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一路尾随,专挑鬼市外围僻静无人的烂泥塘小路,轻松得像抓只小鸡仔一样拿下了这丫头。
过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