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但不完整,它还缺东西。”
李知涯捏着冰冷的大衍枢机副件,指尖发白。倪先生的话像块冰砸进心窝。
他下意识地,带着点社畜对老油条的天然狐疑:“您刚刚不还说自己‘一直在外围打转’……”
倪先生眼皮都没抬,手指敲了敲诊案,发出笃笃闷响。
“外围打转,不耽误听风闻雨。当年有个一块儿被征召的老匠,酒灌多了,舌头大着吹过几句。”
他眼珠扫过那锈蚀罗盘:“那老头说过,经纬仪的心核,叫‘大衍枢机’。邪门,难测,自成一体。
你一说它吞石吐卦,邪性,我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顿了顿,看向李知涯,那眼神像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是不是觉得,这东西给的指引,云里雾里,跟猜哑谜似的?”
李知涯点头如捣蒜。
讼卦?近险脱险?
震转中孚?烟花巷有线头?
全靠蒙!
“这就对了!”倪先生斩钉截铁,“因为它只是‘枢机’!是心脏,但不是整个身子!外面还该罩着两层壳子——
‘五行轮’,转阴阳定方位。
‘天机盘’,显象示形,把枢机的混沌卦象转成看得懂的路标!
三件合一,才是完整的心核!
塞进那庞然大物经纬仪里,才真正能搅动风云!”
心脏?壳子?路标?
李知涯脑子里“叮”一声,像通了电。
金手指升级包!
找到剩下的壳子,把这破罗盘武装起来!
目标瞬间清晰。
“那……另外两件在哪?”他声音都带了点颤。
倪先生叹了口气,皱纹更深了。
“当年主持这事的徐侍郎,私藏了这枢机副件,结果呢?满门抄斩!鸡犬不留!这东西是催命符,谁敢留?”
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不过……匠人嘛,手艺人,都有留一手的臭毛病。
当年参与打造的工匠,脑子里,甚至暗搓搓留了图纸!
这是他们的保命符,也是吃饭的手艺。”
“图纸!”李知涯眼睛亮了。
“对!图纸!”倪先生冷笑,“可惜啊,大多工匠还在京师,给朝廷当牛做马呢。跑出来的,也只懂自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