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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久的净石。
    屋里只剩檀香、药味和冰坨子融化的水渍。
    李知涯长长吁了口气,后背刚挨上条凳,膝盖的剧痛就猛地窜上来,像有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地弯腰去摸那肿得发亮的膝盖。
    昨夜林仲虎那记闷棍,敲得结结实实。他谎称是摔的,糊弄张静媗还行。
    “幸好是从后面打的。”倪先生的声音平平淡淡,像在议论天气。
    他手里捏着放大镜,正对着李知涯“大方”交出的那块中等净石,眼皮都没抬。
    “膝盖骨没碎成八瓣,算你祖上积德。”
    李知涯动作一僵。脸上那点“不好意思”的诚恳瞬间冻住。
    吹嘘?在倪先生眼里,他刚才那番“深入虎穴”的壮举,怕是跟猴子耍把戏差不多可笑。
    倪先生没看他。放大镜几乎贴上了净石表面。那专注的神情,像在凝视深渊。
    汗珠,无声无息地从倪先生额角渗出,顺着沟壑般的皱纹滑下。
    一滴,砸在诊案上。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干涩发紧:“真让他们搞出来了?不——是早就搞出来了……”
    李知涯心头一跳。他从没见过倪先生这副模样。惶恐,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倪先生?这石头……有问题?”
    倪先生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他:“你觉得,这净石,是怎么‘净化’而来的?”
    李知涯一愣。现代人的思维惯性启动:“高温煅烧?强酸强碱溶解杂质?离心分离?或者……某种催化反应?”
    他搜刮着九年义务教育的存货。
    “总得有个物理化学过程吧?把那些致病的‘业’剥离出来?”
    倪先生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像冻僵的蚯蚓在扭动。他摇头,缓缓地,沉重地:“有些道理相通,剥离、转化……但都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愤的穿透力:“是抽!是榨!是活生生的、拿人命当柴火烧!”
    李知涯脑子“嗡”的一声。现代社会的伦理底线被狠狠凿穿。
    “人……用人命?”他喉咙发紧,干巴巴挤出几个字。
    “人的精气!百姓的命脉!”倪先生的话像淬了冰的铳子,狠狠钉进李知涯耳膜,“抽丝剥茧,熬油点灯!这才是‘净化’的真面目!”
    诊室死寂。只有冰水从布包里渗出的滴答声,像垂死的倒计时。
    倪先生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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