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秃子浑身一僵:这疯子!他真敢!
“妈的……”曾秃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但他知道,这回栽了。
于是他只能忍着剧痛和眩晕,动作僵硬地解下腰间的皮火药囊,还有装着燧石和几颗备用铅弹的小皮袋,用力扔到李知涯脚前。
李知涯用脚勾过来,迅速捡起塞进怀里。沉甸甸的,是活命的保障。
“你……”曾秃子捂着流血的头,死死盯着李知涯熟练的动作,憋屈又疑惑地低吼,“……你咋恁懂这玩意儿?!”
李知涯没理他。铳口依旧指着曾秃子,身体慢慢后退,拉开更安全的距离。直到后背靠上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铳口没放下。目光转向地上那摊烂泥——王疤瘌。
王疤瘌见李知涯看过来,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谄媚和感激:“知涯!李兄弟!我的好兄弟!救命恩人啊!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多亏了你!多亏……”
“闭嘴!”李知涯打断他,声音冰冷,“夜班补贴。我们组所有人的。现在,立刻,掏出来。”
王疤瘌脸上的笑容僵住:“这……兄弟,你看这荒郊野外的……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钱啊!
下个月!
下个月开工,我一定!一定给大家伙儿补上!
加倍!”
“下个月?”
李知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铳口微微转向,对准了王疤瘌那肥硕的肚子:“我说的是现在。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都掏出来。
银子,铜钱,宝钞……一张纸也别剩。”
看着那黑洞洞的的铳口,王疤瘌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废话。
“给!给!都给你!”
他手忙脚乱地翻遍全身口袋。
钱袋、几块散碎银子、一卷宝钞……甚至还有一枚小金戒指,一股脑全掏了出来,哆哆嗦嗦捧到李知涯面前。
李知涯单手抓过,沉甸甸的一小堆。他看也没看,全塞进自己怀里。
“滚。”李知涯铳口指向王疤瘌来的方向,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趁我没改主意。滚去百芳楼,喝你的花酒吧!”
王疤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敢回,朝着山阳城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肥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