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心脏猛地一跳,有门!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黑乎乎的“业石”,塞进了那个小小的空槽里。
嗡……
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可闻的、仿佛无数细小齿轮开始咬合的震颤感从枢机内部传来!
整个黄铜盘似乎都活了过来!
紧接着,在没有任何外力拨动的情况下,枢机最里面的那两圈刻着八卦符号的铜环,开始缓缓地、自行转动起来!
转动的速度并不快,带着一种先进而又神秘的韵律,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李知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
只见内圈停顿了两下,似乎是某种卦象的组合,然后便彻底停止转动。
整个枢机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块黑乎乎的“业石”还嵌在中央的空槽里,光泽黯淡了许多,还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刚才的转动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这就……完了?”
等了半晌,屁事没发生。没有金光万丈,没有醍醐灌顶。
李知涯回忆着卦象,靠以前看玄幻得来的知识进行分析:“两根短的在上,两根长的在下,是‘兑’,六根短的在下是‘坤’,泽地萃?”
萃者聚也。
聚个屁!老子刚被工友集体抛弃,这破盘子让我去坟头聚会吗?
再看枢机此刻停留在太极图顶端的卦象:“三长是‘乾’……下面坎水,天水讼?”
他眼前浮现曾秃子脸上的刀疤,顿时暗骂不止:“讼,告官?让老子去衙门击鼓鸣冤告光头佬?这玩意儿是嫌我命长,催我走黄泉速通路线?”
什么鬼玩意?
三天之期,无情流逝。而唯一的“金手指”,却给了他一个冷笑话般的谜题。
……
夜,深得像运河底淤了百年的臭泥。
李知涯蹲在丙号工棚角落,耳朵竖得比野猫还尖。
汗臭、油墨臭、劣质烟草臭,混着机器沉闷的喘息,织成一张憋死人的网。
监工王疤瘌的咆哮是网里的毒蜘蛛,时不时扑下来咬人一口。
“都他妈没吃饭?手摇快点!饕餮卷等着出货呢!耽误了工期,全棚一起剥皮!”
唾沫星子喷到李知涯后颈,冰得他一哆嗦。他没吭声,手指在油腻的新雕版上抠得更紧,指节发白。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自己刚跟魔盗少年团们达成了协议,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