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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可太子殿下呢?八岁黄袍加身,十二岁批阅奏章,十五岁监国理政,”
    “这是朕对他的栽培。”李世民打断了他。
    “是,”杜荷没退,“陛下的栽培没有错。但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他学得会批奏章,学得会理朝政,学得会做一个让天下人满意的储君,唯独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做一个儿子。”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收紧。
    “您是君,他是臣。”杜荷的声音越来越哑,“您给他的是太子的荣耀,是储君的权柄,是天下人都羡慕的一切。可您给过他一句,高明,你今天累不累吗?”
    太和殿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龙椅旁的长明灯忽然跳了一下,把李世民脸上的阴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看杜荷。他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他的太子,他的嫡长子,此刻赤着脚跪在青石地上,单薄的里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左腿微跛的那个孩子。八岁时他把玉带系在这个孩子腰上,十二岁时他把奏章交到这个孩子手里。他给了这个孩子全天下最重的担子,然后问他,你为什么走不稳?
    李承乾跪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月光从太和殿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跛了的左腿上。
    李世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想起观音婢临终的那个夜晚。那是贞观十年的秋天,长孙皇后的病榻前围满了御医和宫人。她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她拉着他的手,说了很久很久的话。最后,她说了一句。
    “二郎,高明那孩子,性子像我,闷。你别对他太严了。”
    他答应了。
    然后他忘了。
    不。不是忘了。是他觉得对太子“不严”就是纵容,而纵容会把太子养废。可观音婢说的不是纵容。她说的,是别太严。
    “够了。”
    李世民站了起来。
    杜荷心里一紧。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够了,是说杜荷你说得够了,还是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够了?他偷眼去看李世民的表情,却只看到一张被烛火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那张脸上,什么都有,又什么都看不出。
    李世民走到李承乾面前,停下。
    父子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三步,在太和殿里,这三步就是君臣之间最标准的距离。不能更近。不能更远。
    李世民看了李承乾很久。
    “高明。”
    “儿臣在。”
    “你抬起头来。”
    李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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