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座公馆。
那座高耸公馆,此刻正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中央。
它的周身覆盖着一个比起头顶那个遮天蔽日的魔法罩要小得多的、淡红色的光罩。
那道光罩紧紧地贴在公馆的外墙上,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表面流淌着同样的暗红色魔力纹路。公馆的屋顶上,那座还在释放黑雾的祭坛,像一颗黑色的心脏,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跳动着。
李宸站在废墟的边缘,看着那座被小型魔法罩牢牢护住的公馆,看着屋顶上那座还在运转的祭坛,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计划的备用选项,失败了。
李宸心底一沉。那道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从胸口坠下去,一直坠到胃里,坠到脚底,坠进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里。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提着秘银长剑大步朝着前方的废墟跑去,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扫描仪,还在拼命地运转。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但还在喊:“还有人活着吗?还有能喘气的吗?!”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空旷的废墟间来回刮擦。没人回答,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从碎石堆的缝隙里穿过的呜咽声,和远处还在燃烧的火堆发出的“噼啪”声。
“唐重大哥!伊萨里尔!你们在哪?!”
李宸不死心地喊了一遍又一遍,从沙哑变成干涩,从干涩变成无声的嘴型。
他的目光从每一堆可能藏人的碎石上扫过,从每一堵还没完全倒塌的墙后扫过,从每一道裂缝里扫过。但什么也没有。
那些碎石堆太静了,静得不像有人被埋在里面。那些倒塌的墙后的阴影太空了,空得连一个蜷缩的身影都没有。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很稳,不紧不慢,像一个人在自家后院散步。李宸的心里猛地一跳,一股侥幸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欣喜从胸腔里涌上来——他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的是吸血鬼伯爵卡西乌斯。
那道黑红色的身影站在废墟的边缘,衣袍在风中无声地翻动,手杖杵在碎石上,杖头的宝石在昏暗中发着幽冷的光。
因为及时躲进了公馆大门内,所以卡西乌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