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很大,一如既往。跑道两侧的风向袋被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喘气。
但赵姓飞行员知道,他们作为飞行员中的王牌,空军中的翘楚,这种天气,最适合他们出去‘兜风’了。
风越大,他们越兴奋。
跑道上,地勤人员在其中穿梭,有的开着工具车,有的在检查挂架,有的蹲在起落架旁边,用手电照着起落架的液压管路,确认没有渗漏。
所有人都很忙,但忙得不乱,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该转的位置上转。有人朝赵姓飞行员竖起大拇指,有人朝他挥手,没人多说废话。
停机坪上,数十架战斗机一字排开,银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机头微微上扬,像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机翼下的导弹挂架上,一枚枚实弹已经挂好,弹体上还凝着清晨的露水,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赵姓飞行员等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是犹豫,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收敛。
他们在走近自己的战机之前,会习惯性地放慢速度,让自己迅速切进一名‘飞行员’的状态。这就像是一种仪式,没有人教过,全是自己悟出来的——走进座舱前,你得先把地面上的自己留在舱门外。
赵姓飞行员走到自己的战机前,伸出右手,摸了一下自己那架战斗机的机身。
冰凉的,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气,金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某种沉默的回应。
他的手在上面停留了两秒,然后拍了拍,像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老伙计,”他的声音被头盔的衬垫捂得有些发闷,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别给我掉链子。”
“你在跟飞机说话?你知道它是死物吧?”通讯耳机里传来战友的调侃声,带着几分笑意。
“它听得懂。”赵姓飞行员说。
他快速把头盔戴好,扣上颌带,拉下面罩,面罩与头盔结合处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
面罩遮住半张脸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狠,是变静。像一面湖水,风停了,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但你知道水底下有东西。
地勤指挥员站在机头前方,举起了一只手,五指并拢,然后向下一切。示意可以登机。
来吧,天空,是属于我们的!
A3海军据点。
这次出动的舰队早在凌晨四点二十分就已经集结完毕。
四十余艘舰艇以战斗队形铺展在灰黑色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