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垂下,呼吸很慢很轻,胸口只有极微弱的起伏。
李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个不苟言笑、总是一脸严肃的墨成大叔,此刻安静得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他一时间说不清自己露出的是什么表情,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的路上都听于胜说了,老墨是付出了断双臂双腿的代价才活着回来的,而且还中了血族的炼金产物。
如果不是那位猎魔人天花板及时赶到,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他的目光从墨成身上移开,落在另外两张病床上,又慢慢收回来。
说起来,我几天前遇到的那个贵族,好像就是巫师来着?
李宸心想,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炼金产物会和那家伙有关吗?
那个被他用圣矛贯穿了大腿的吸血鬼伯爵,手里握着的那根古朴魔杖,还有那些从虚空中取出的魔药剂,都说明他是一个炼金师。
“怎么样,能不能治?”于胜有些急躁地看着李宸问道,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的目光在李宸和墨成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应该能。”
李宸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那口气从鼻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既然卡维尔用神圣之力治好过寇远,那他应该也能治好墨成。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量变导致质变嘛。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于胜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李宸,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那张还在跳动着绿色波形的监护仪屏幕上,一动不动。
所以,卡维尔是怎么做的呢?
李宸微微垂下眼帘,不再去听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
他将意识沉入身体深处,缓缓感受着那股从胸口蔓延开来的温热——那是神圣之力在血管里流淌的感觉,像一条被冰封了整个冬天的河流,在春日的照耀下已经解冻,缓慢而坚定地涌动。
而如果要保证一次就搞定,那么就有必要提升释放圣光的量,不能像治疗唐重那样,一团一团地往外冒。
这几天在家时,他趁着一切没人注意的间隙,偷偷尝试了几十次。
那些失败和半成功的经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