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罗霜...她靠得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东西有那么一两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凉的,像雨滴,但比雨滴更黏、更稠、更有重量。
“呃——!”
罗霜一只手捂住脑袋,五指深深嵌进发丝里,指甲掐得头皮发白。
她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撕扯和翻涌,像有什么东西从额头上的那两个触点钻了进去,沿着血管爬向大脑深处,在脑浆里搅动、翻腾、撕咬。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像被水泡过的画,色彩晕开,线条扭曲。
这时墨成一个前踏,催动浑身的力量一拳打在了她的左脸——他手里的长剑刚才就被打脱手了,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
那一拳又重又沉,拳头砸在颧骨上的声音闷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泥潭。
罗霜的脑袋猛地朝后一仰,整个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在石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内外两股力的同时作用下,致使她无力地躺在地上,姣好的鼻子和嘴巴流出鲜血,血从鼻孔里涌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草草草草草!”
伍姓猎魔人大喊着,声音又尖又急,像一把被折断的树枝。他的双刀还握在手里,刀刃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这东西防不胜防,我们躲都不知道躲!”
宋柯摇摇头,目光落在那团还在空气中缓慢消散的黑红色雾气上,瞳孔里倒映着那些还在翻涌的余烬。
“不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这些吸血鬼本来一开始就可以把我们变成和老傅他们一样的,但是他们没这么做!他们手里的那玩意儿肯定不多了!”
“不多了是多少?”王姓猎魔人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躁,“我们现在就剩三个人了!他们只要再重复一遍刚才的操作,然后一拥而上,我们就都得完犊子!”
他的左轮已经打空了,正在快速地装弹,手指在弹带上摸索,将一发发秘银弹推进弹仓。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真他娘的憋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浮石间来回弹了好几下,像一面被敲裂的鼓。
宋柯的目光扫过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墨成、傅修远、罗霜,他的视线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三位...别怪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