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汗流浃背地心想。
不多时,上完厕所的唐重坐回到桌前。
他拉开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闷响,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的重量把椅面压得“吱呀”一声。
这次他没再拿啤酒,而是又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拉开拉环后,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
空罐子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罐身歪了一下,晃了两晃,停在桌边,铝壳上凝着的水珠顺着罐壁往下滑,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
李宸这时候已经意识到,寇远和唐重因为各自性格的原因,现阶段大概很难进行一场融洽的交谈。
一个闷得像块石头,一个丧的像坨泥巴,两个人坐在一起,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因此,为了避免二人之间再次发生不必要的口角和冲突,他干脆亲自把这次过来的目的一五一十告知了唐重。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把事情说得尽量清楚简单。
“你是说...”
唐重平静地看着李宸,勾了勾嘴角。那个弧度很浅,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很快就弹了回去。那不是嘲讽的笑,里面更多的是无奈。
他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在说一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
“你想治好我?哈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小兄弟。”他的声音还是那样闷,像隔着一层厚棉被传出来的。“但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得的不是普通的病。你有巫师的传承吗?如果没有,你大概是帮不了我的。”
“呃,我倒是还真认识一个拥有女巫传承的朋友...”
李宸喃喃道,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可惜她大概还没继承到解除诅咒那一块。”
“让你试就试...”
寇远恶狠狠地看了唐重一眼,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亮得有些瘆人。
他表情里蕴含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往下撇着,下颌的肌肉绷得像一块铁。
意思很明确:你再废话,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唐重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很重,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吐了出来。
他这些年试过很多法子,找过很多人——国内的中医、国外的药师、江湖郎中、民间偏方,甚至连庙里的和尚都去问过。
用过很多国内国外的偏方,有喝的中药,有敷的药膏,有不知名的符水,甚至还有人在他胸口画过看不懂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