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族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黑色的血和碎骨四溅,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才栽倒。
“要我说,吸血鬼伯爵就交给猎魔人们对付就好,我们去对付其他血族,这样最稳妥。”江晏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徐毅沉默了一会儿。他蹲在围墙上,目光越过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废墟,落在那具断了一臂的无头尸体上。
那具尸体已经快被灰尘盖住了,只有那根竖起的中指还倔强地指着天空。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不行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不知道血族什么时候也会来支援。如果被这两个贵族逃脱了,那...”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废墟中那具尸体,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江晏那边也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唇,眼神都变得黯淡了一些。他知道徐毅想说什么——如果被这两个贵族逃脱了,那这位猎魔人就白死了!
作为高级血狩者,作为最接近猎魔人的一批人,如果他们在这次作战当中只发挥了和等级比他们低的那些同伴一样的作用,那等级划分又有什么意义?至少...至少多多少少要帮上一点忙吧?
好在,徐毅并没有等待太久。他所期盼的时机没多久就到来了。
于胜的确因为秦皓宇的死而火冒三丈,因为这早已不是这个月的第一起猎魔人阵亡案例了!那些曾经站在最前沿、替他们挡下无数血族进攻的猎魔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什么时候,猎魔人变得像路边的狗尾巴草一样,血族想拔就拔了?
于胜非常愤怒地想着。
他的每一枪都带着一股要把人劈碎的狠劲,银枪在他手里像一条发狂的银龙,左突右冲,劈、挑、刺、扫,每一击都裹挟着噼啪作响的雷霆。
操尼玛的血族,老子真想活撕了你们这群杂种!
但随着战斗的持续发展,于胜很快就意识到了光凭他这乱来的战斗方式,根本就没法稳妥地干掉眼前的贵族。他的每一枪都打在对方的镰刀上、长柄上、地面上,看起来威猛无匹,实际上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几次。
愤怒给了他力量,却也蒙住了他的眼睛。
是继续不管不顾地发泄自身的怒火,还是强压住情绪想尽一切办法为同僚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