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看到他已经不知何时跳上了桌子,靴子踩在桌面上的酒杯和羊皮纸之间,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朝着面前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猎魔人咆哮着,脸上满是怒容,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知道你向来都像个愚蠢的南瓜,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他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几个酒杯跳了起来,酒液洒出来,在亚麻桌布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你居然让我们放任不管?”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在嘶吼,“你的脑髓是什么时候让血族吸走了一半吗?好像不太好使了是不是?”
名为弗兰德的猎魔人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偏过头,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就算你把桌子腿绑在脚底下,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矮子的事实,巴鲁里克。”
他顿了顿,目光从巴鲁里克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们难道不这么觉得吗”的意味。
“何况,我只是不明白,我们究竟为什么要去帮另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为什么要为此去冒险?尤其是在我们根本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在场的人消化这些话的时间。然后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继续阐述起了他的观点:
“从猎魔契约出现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帮助那个世界的人们。我们教他们怎么猎杀吸血鬼,我们将自己千辛万苦得到的力量传给他们,我们甚至为了配合他们而发动了一场该死的战争!”
他站直身体,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称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有多少人死在了那场战争里?数都数不清!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哪怕是一枚银币也没有!”
他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懑。几个坐在角落里的猎魔人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我知道,我知道,”弗兰德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那股不甘的味道还在,“我们猎魔人本身就是为了猎杀血族才存在的,但至少我们应该能够自己选择猎杀的方式啊!”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刚加入的时候,猎魔人可不是这样的。我们的确互相帮助,这是约定俗成的事,但从来也没有强制这一说吧?”
他的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