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顿了顿,眉头皱了一下。
“嘶~说起来...”他拖长了尾音,“深庭那边...好像算是特例吧。上面的人基本上不怎么管那地方。不过一般正经的血狩者也不会往那边去就是了。”
深庭?
李宸心中一动。
就是沈修和王启所在的那个基地呗。据说深庭的氛围和破晓完全不一样,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杨叔,”出于好奇,李宸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深庭的监察处形同虚设?”
“那倒不是...”
杨志康摇了摇头,帽檐下的眼神有些冷淡。
“深庭监察处的人员,大多由那些没落了的豪门中人,或者被背后的势力抛弃的家伙组成。他们对自己的仇家可不会手软——那是真往死里整。只不过上头让他们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就像养狗的人得天天遛狗一样,让那帮满脑子都是算计的家伙自相残杀,也算是一种发泄精力的机会嘛...”
杨志康的语气有些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厌恶。作为猎魔人,对于这些只计较利益得失、把家国情怀和人情冷暖全都抛掷脑后的家伙,他自然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那些人眼里只有家族、利益、算计,哪管什么大义不大义。
听完老杨的解释,李宸这下彻底明白了。
总的来说就是,深庭的监察处其实手里是攥着一根狗绳的,只不过平时这根狗绳没拴在项圈上。那些‘狗’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撕咬、争斗,但只要敢越过那条线,绳子就会被收回去。
李宸以前也听老爸说过这么一句话:老是被拴着的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头咬主人。
这也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吧?
李宸心想。一边是放任他们内耗,一边是保持威慑——既消耗了那些不安分势力的精力,又不至于让他们彻底失控。
这时,李宸二人总算走到了走廊尽头。
拐过弯去,却又看见另一条大差不差的走廊。同样的灰色墙壁,同样的深灰地胶,同样的日光灯投下没有温度的白光。这条走廊和刚才那条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连每隔几米出现的门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一次,走廊中间有一扇门开着。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不是走廊里那种冷白,而是更柔和、更温暖的色调。有人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