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监管处的人,”他对着终端说,声音沉稳而果断,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让他们过去把握好局势。我们的人全部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对方要是再次暴起,杀你们跟杀鸡没区别。”
留下这句话后,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当即挂断了通讯。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有隐隐的希冀。
郑文昭抬起头,目光与林佑国对上。
他用一句话就说清楚了前因后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寇远醒了,而且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智……”
闻言,林佑国几人的眼前顿时一亮。
林佑国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食指停止了在扶手上的敲击。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突然被点亮。
江成海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瞬,随即又微微皱起——那是混合着希望和担忧的复杂表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桌上的钢笔。
周宏远转过头来,不再看向窗外。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整个人仿佛突然有了精神。
就连罗晓颖,那个一贯冷静从容的情报官,此刻也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破局的关键,也许就在这里。
......
研究处,监护室。
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灯带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没有一丝阴影可以藏身。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着金属和某种说不出是什么的、属于研究机构特有的冷冽气息。墙壁是干净的近乎冷漠的白色,地板是防滑的浅灰色磨砂材质,头顶的通风口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声。
刑肃站在玻璃墙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那面厚实的强化玻璃,死死盯着监护室旁边的隔离间里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此刻正坐在隔离间简陋的床铺边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身形略显瘦削,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病号服,原本的作战服已经被强行换下。但即便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周身也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那是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特有的气息,像是一头暂时沉睡的猛兽,随时可能醒来。
刑肃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长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