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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去吧?卡维尔,你说,要想成为猎魔人,是不是每一次进步,都得把命押上去赌一把才行?”
    “这个嘛...”卡维尔的笑意更深了些,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以及淡淡的、对命运某种规律的无奈承认,“据我所知,好像确实没有谁是顺风顺水、安安稳稳,就成为了能被称之为‘猎魔人’的存在的呢。”
    再珍贵的矿胚,若不经过熔炉烈火的反复灼烧、铁匠千次万次耐心而有力的锻打,也永远无法脱胎换骨,成为那柄能斩断黑暗、承载信念的利剑。
    安稳的暖房,养不出能历经风雨的乔木。
    李宸在意识里摇了摇头,认命般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
    真希望这一次的实战演练遭遇的敌人不要太过‘超纲’,否则他又得麻烦卡维尔来救场了...
    正当他的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飘散,混杂着对家的思念与对明天的忧虑时,一阵熟悉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抽离感蓦然传来。
    他存在于此的感知开始变得稀薄而不稳定,视野中的景象——卡维尔被晨光勾勒出金色轮廓的身影、身后古朴的屋舍、远处泛着鱼肚白的天际线,都如同浸入水中的水墨画,色彩逐渐晕开、交融、淡化,最终归于透明的虚无。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像一块被水浸透后逐渐消散的羊皮纸。
    卡维尔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追随着李宸气息彻底消失的那一点虚空,直到那缕微妙的、源于猎魔契约的灵魂连接感完全沉寂,如同琴弦最终止振。
    即便是他这位圣殿骑士,也难以精准定义这种感应,它虚无缥缈,却又切实存在,是跨越界限的纽带留下的最后余温。
    他取下一直束在腰侧的那块洁白柔软的亚麻布。那是母亲多年前为他缝制的,原本是手帕,后来磨损后就被他用作拭剑布。
    卡维尔开始仔细地、近乎虔诚地擦拭奥罗拉银亮如月华的剑身。他的手指稳定而轻柔,从近护手处的铭文开始,一寸寸抚向锐利的剑尖。
    尽管这柄圣剑天生具有不染污秽的特性,每次斩杀敌人后只需轻轻一振,便能甩尽一切血污,重现澄澈锋芒,但这个擦拭的动作早已成为卡维尔的一种习惯,一种与伙伴无声的交流,一种战斗与生活之间的宁静仪式。
    “那个孩子回去了?”
    一个低沉而平稳,透着岁月积淀下的冷静与宽厚的声音,在卡维尔身后不远处响起。脚步声几近于无,但卡维尔早已熟悉那种存在感。
    “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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