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里西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压下最后一点骄傲。
最终,他生硬地、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地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干涩的平静:
“十天。”
艾德里安盯着他,没有接话。
“给我十天时间。”维克里西重复道,避开了艾德里安的视线,看向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接触各种药剂而显得有些斑驳的手,“我会...给你‘成果’。”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恢复了谈论专业事务时的刻板:“但,我需要更多素材。特定的、新鲜的、符合标准的素材。”
艾德里安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几毫米。
他扯了扯自己一尘不染、光鲜笔挺的衣领,仿佛要抖落刚才激动时沾染的、这个房间的‘晦气’,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老规矩。列清单,写明要求和数量。我会让我的血仆们去‘搜集’。”
当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却异常严谨的清单被递到他手中时,艾德里安快速扫了一眼上面那些或寻常或诡异的名目,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背影决绝,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里挥之不去的颓败与疯狂。
木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屋内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却带不定他眉宇间凝聚的阴郁。
真想...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走在庭院冰冷的夜风中,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在艾德里安的脑海中浮现。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并非出于对维克里西的忌惮,而是因为这片被‘永夜’的区域,适合作为据点的完好建筑本就稀少。烧了这里,还得费神给那个麻烦的炼金疯子另找地方,平添事端。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张材质特殊、触感微凉的清单,眼神晦暗不明。
“你最好是...”他对着虚空,也像是透过墙壁对屋内的那个存在低语,声音消散在夜风里,“...能拿出点真正像样的东西来。否则...”
未尽的话语化为一缕冰冷的杀意,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
究竟和卡维尔以及那位名叫巴鲁里克的矮人猎魔人聊了多久,李宸完全没有确切的概念。
他发现自己一旦处于这种‘灵魂出窍’般的意识游离状态,对时间的感知就会变得异常模糊,只能依靠纯粹的感觉来做一个极其粗略的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