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不解:“你既然不介意,那为何要与棠水和离,她不是你真心喜欢的人吗?”
“……”
谢雪迟沉默。
他不想与旁人议论棠水的事,但他知道沈筝的勇气只有一点点,他既然要给她一些底气,就不能在这件事上含糊过去。
他如实道:“棠水很好,什么都好,但我不曾爱过她。”
————
小院中多了一把躺椅,每到晴好之日,棠水便会出来晒一晒太阳。
她想象自己是一颗树,枝叶枯朽,掉了叶子,晒一晒太阳就会好了。
更多时候,她更想当一块石头,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需深思。
记得太清楚便会感到痛苦。
她常常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谢雪迟说他全然记不得中蛊期间发生的事,那时他做的一切不妥当的,令她以为他对她情深意重的事,他无法修正,无法扭转。
他到底是如何的后悔与不愿,才会说出无法扭转这四个字。
一想起这些,她便觉得好像有人在打她。
身上哪里都疼,疼得她想逃避,想不存于这个世上。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很想活着,所以不能再想这些事了。
她往口中塞了一颗裹满蜜渍的梅子,不知因何缘故,她如今味觉失灵,尝不出咸或是甜。
她咬了一口梅肉,心想它应该是很甜的,甜到让人心生愉悦。
她若是心情舒畅,孩子也会跟着轻松自在。
一个孩子若是在母亲身体里生长的时候,就整日浸泡在痛苦扭曲的心绪中,或许她一出生便会比其他孩子更容易悲伤。
那绝不是什么顺畅人生的开端。
棠水对这个孩子的存在并没有多少真切的感受,但她不想让孩子受一点不必要的苦,就像不想看见任何人经历磨难一样。
她蜷缩起来,用额头抵住躺椅的扶手,轻轻摸着肚子,想让孩子安心舒适。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棠水分辨出这是宝霓的脚步声。
棠水坐起身,收拾好面上神情,显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来。
她察觉得到宝霓她们对她的关照,一意识到她们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会刺痛她的话题,说笑着逗她开心,棠水就一阵紧张。
她害怕看见别人迁就她,害怕自己拖累了别人。
“姑娘,姑娘,”宝霓喜气洋洋的声音像只鸟一样飞过来,“夫人来了,夫人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