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无事可做,想走开去看别的牌子上的人名,看看有没有好听的名字。
每到此时,谢雪迟便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停下动作,转而握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身旁带。
重复数次,最后棠水一步都没能离开他。
谢雪迟问她要去睡觉吗?
棠水想了想,点头。
她先前重新做了一份芋头糕给俪娘送去,又陪谢雪迟去邱女医那里治手臂。
邱女医满脸睡意地给谢雪迟包扎好,然后把他们俩赶出了屋。
这么一通下来,棠水确实有些困了。
谢雪迟便带她去了自己住处。
这客房很宽敞,栖缘观专门用来招待留宿的信众。
每位房客离开后,床褥都会有专人拿去清洗打理。
整张床都被收拾得很干净,棠水还能闻见淡而清雅的香气。
谢雪迟脱去她的鞋子,将床帐放下,他自己却没有上床来的意思,只将一只手伸进床帐内,碰着她的手臂,算作陪伴。
棠水侧身,将脸贴向他的掌心。
她听涂黎冬说过,他们出公差时,有时条件受限,住的地方不尽人意,床褥事先没有被洗过。
谢雪迟便怎么都不肯上床睡,宁可坐在圈椅上挺着脊背睡一晚。
涂黎冬对棠水嘀咕,说谢雪迟是讲究的白鹅,伸着个长颈子,好像他多出淤泥而不染似的。
涂黎冬觉得自己的形容太好,她兴致勃勃道:“师兄如果真是只鹅,那他的红掌肯定不敢拨水,要划不划的,嫌水脏。”
棠水听完就想象了一下,笑得不行。
如果谢雪迟真是一只鹅,她就把他带回家去,放在大木盆里,每日给他换最干净的水,让他舒舒服服的。
棠水尊重别人的癖好,一般不会勉强对方做什么,但是谢雪迟坐在椅子上怎么能睡得好。
所以她勾勾他的手指:“你也上来一起躺啊。”
谢雪迟犹豫片刻,还是解开外袍,上来了。
棠水看他微有些僵硬的动作,知道他现在心里挺膈应。
她便和他说些话,转移他的思绪。
她和他说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说起她每日学的什么,吃的什么,她交的新朋友公孙珊。
棠水说到后来,困得不行,思绪断断续续的,她稀里糊涂地问:“我方才,方才说到哪了?”
谢雪迟托住她快滚下枕头的脑袋:“说到公孙珊投壶,赢了两只小玉兔,和你一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