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不起来,就算丈夫不可靠,但毕竟也能让她的心靠一靠。
    只要能靠一靠,就算靠着的是一块悬崖上摇摇欲坠的石头也好。
    但她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当个瞎子,无视丈夫美好皮囊之下的龌龊,她就这么在理智与情感间煎熬,慢慢将自己耗空了。
    谢雪迟年幼时救不了母亲,等他羽翼丰满时,棠水出现了。
    一个和母亲处境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他的未婚妻。
    他时常会觉得棠水很可怜。
    她比同胞姐妹都要瘦。
    她的狐裘比姐妹们的多几根杂毛。
    她被人打断说话也不发脾气,总是很体谅别人。
    看到他送她一箱子金砖就惊喜地尖叫,连声说谢谢他,把头靠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她太柔软了,像只毛茸茸的动物,独自在这个冷酷的世界跋涉。
    若是棠水能像谢雪迟的师姐师妹们一样,像成安郡主一样,我行我素,永不满足,得到任何好东西与别人的善待都觉得是她们应得的,那就太好了。
    这样的人绝不会重复他母亲的命运。
    不会为了男人,乃至任何人燃烧自己的心。
    谢雪迟不爱棠水,却忍不住极尽所能地满足她,善待她。
    谢雪迟希望她独立强悍,拥有一切,过出和他母亲迥异的人生。
    然而棠水却“爱”上他。
    即便他最后因为不能接受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与旁人沾上半点关系,自私又强硬地要与她和离,她还是爱他。
    谢雪迟眉目清寂。
    他想着母亲、棠水、闻泊心,还有日日为闻泊心发癫的秦久。
    为何世上有那么多人要追求所谓的爱。
    爱的信徒,便是爱的囚徒。
    他不懂他们的爱,他只是依旧觉得,棠水很可怜,可怜到让他想源源不断地给她钱。
    若是有什么法子,能让她的眼泪少一点就好了。
    若是她能不再爱他,那就好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