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公孙珊太弱,而是棠水赶了上来。
屋子里有些安静,静到棠韶忍不住说话:“棠水真是辛苦,我们半个时辰就能学透的东西,她要花三四倍的功夫。笨鸟奋飞,勤能补拙。今日她能拿第二的名次,实在是拼了命,令人钦佩。”
她将自己的卷子抖了抖,朱红的甲等二字便在公孙珊眼前晃了又晃。
棠韶暗示公孙珊:“我时常看见她下学后还留在这里看书,或许还得了闻人俪的指点,希望她没有打扰到闻人俪才好。”
然而公孙珊没有在意棠水努不努力,是否得到了闻人俪额外的关照,反倒注意起了棠水的名姓。
“小水也姓棠啊?哪个棠,和你一样的棠吗?糖水,她名字真甜啊。”
棠韶一怔,她居然一时大意,直接把棠水的全名说了出来,暴露了她们俩的关系。
她一直防着棠水出纰漏,最后说漏嘴的却是她自己。
棠韶深吸口气。
事已至此,她也不是什么不大气的人,干脆痛快承认:“是,我们是一个姓,都姓棠。”
她顿了顿,道:“我们是亲姐妹。”
棠韶说完,不给公孙珊再追问的机会,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书翻开了,她坐在桌案前许久,却没看进半个字。
直到棠水回来,棠韶盯住她的身影,却没看见她跑去公孙珊那里看卷子,而是坐在角落里继续看书。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去瞧自己的名次,真够淡然的。
棠韶不明白,棠水都落到这个境地了,怎么还能淡定读书。
但凡心性脆弱一点的人,都不能在满城风雨后,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出来走动。
棠水就是靠着极厚的脸皮和平稳的心态,才能和她们一样坐在这里。
说到底,棠水的资质在普通人里出挑,但在她和公孙珊这样的天才面前只算平庸。
从前棠水刚回到家时,父亲请人来教棠水练琴,她进步飞速,旁人要磨上许久的指法技巧,她在短短数日内便掌握了。
父亲夸赞棠水机敏灵慧,棠韶心中却有淡淡的不悦。
若是棠水当真担得起这夸奖便也罢了,可她分明是每日背着人偷偷练琴练了数个时辰,这才赢得了众人的惊叹。
真正的天才不需如此苦学。
所以棠水不是真的聪明,她才是。
棠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