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与她的崩溃相比,谢雪迟却只是越来越平静,几乎有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他说:“我想要的只有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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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水不记得那一天最后是如何结束的,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四日,在落雪的一个清晨,被丫鬟们扶着送上了离开谢家的马车。
今日这一列队伍的人并不多,因为所有划分给棠水的家资在这几日内,已被陆陆续续地被送往她名下的私宅中,由可靠的护院与侍卫看守着。
只要今日她这个人一离开,她与谢雪迟便算彻底划清干系了。
宝霓见她如丧家之犬般缩在马车角落,有心想让她开心些。
她拿出一纸单子,上面详细记载了棠水分到的种种财物。
“姑娘你瞧,这都是你的,好多好多的钱啊,就算我们像以前那样花钱也花不完。这些东西要是撒地里,就是一片金田,撒在山上,那就是一座金山!”
她喜滋滋地说着,棠水仍是一动不动,她想对宝霓说她不想看,别举着了,手会举酸的,放下吧。
可是她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点奇怪的声音,她的嗓子坏了,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会把声音都哭哑的,可能是当时抓着谢雪迟,一句又一句地尖叫着不想和他分离。
她叫得太急了,当时本能地觉得,说慢了一句,说少了一句,她就不能留下来了。
就这么把嗓子给哭叫坏了。
可还是没能让他的心意动摇半分。
棠水的眼眶一片干涩,没有一点眼泪,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哭得快吐了。
她想为自己多着想一些,不要再去回想那些让她难过的事。
如果人一生的眼泪都有定数,那她前十九年大概已经快把它们哭完了,所以她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一切准备就绪,马车开始动了。
飘飘扬扬的大雪之中,马车并未驶向棠水娘家或是她的私宅,而是去往城外的清宁观。
她父亲曾派人给她送过书信,说谢雪迟若与她和离了,她便暂且不要再在京城里行走,先避着人一些,譬如去道观中清修就很好。
等到风头过去,人们都不再议论她的时候,她再悄没声地回家来。
棠水不觉得自己有错,以至于需要躲着人,像老鼠一样过活,她只觉得自己命苦。
但她不想牵连家人,让她们再多受旁人的非议。
所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