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丁义珍胆子那么大,手握省委专案权,敢不经请示、擅自做主,随意发布涉密办案视频?”
白秘书豁然抬头:“您是说,他提前请示过何省长与巡视组?”
“当然。”
沙瑞金缓缓颔首:
“丁义珍深耕官场多年,深谙体制规矩、流程章法,绝非鲁莽冲动之人。如此触碰全省舆情大局、打破常规的重大动作,他不可能擅自决断。必然是何林、张宏毅一致默许、暗中授权,三方达成共识后,才刻意走了‘阳光破局、舆论倒逼’这步险棋。”
“他们既然敢做、敢放、敢掀盖子,就必然有后续兜底的方案、维稳的手段、整改的部署。他们愿意当这个掀盖子的‘恶人’,愿意扛下激进办案的骂名,我何必横插一手、出面拦阻,做这个阻碍反腐、压制民心的坏人?”
话音落下,沙瑞金不再闲谈,指尖拿起桌面的专线座机,找到丁义珍的号码。
嘟嘟两声轻响,电话快速接通。
电话那头,丁义珍看到省委一号专线来电,心头骤然一凛:
“沙书记。”
沙瑞金:“义珍同志,一线辛苦了。林城目前的专案进度、局势情况,简单汇报一下。”
丁义珍:“报告沙书记,局势整体可控,专案取得突破性进展。此前昏迷的核心关键人证已顺利苏醒,目前正在巡视组专班的全程监督下,依规依法开展突击审讯,核心证据链正在快速闭环,多名中层涉案干部已初步突破心理防线,案情脉络逐步清晰。”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沙瑞金的赞许清晰传来,语气真诚且极具分量:
“很好,非常好。”
“短短数日时间,顶住地方的层层阻力、舆情全网发酵的巨大压力,突破多年固化的利益壁垒,拿到核心关键突破,这个进度、这个力度、这个担当,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值得肯定。”
他话锋一转:
“你发布的那条办案纪实视频,我已经看过了。实事求是讲,触目惊心、令人震动。我此前只知林城积弊颇深、吏治有亏,却没想到,已经糜烂到官黑勾结、权力梗阻司法、漠视百姓死活的地步。”
“方才周桂春专程跑到省委告状,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一味指责你办案激进、破坏地方稳定、不顾林城大局,通篇都是本位主义的私心说辞。”
沙瑞金语气陡然郑重,态度强硬兜底:
“我已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