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巷弄狭窄,墙皮斑驳脱落,刚拐进指定街角,左梓豪便一眼瞥见了侯亮平,身形隐匿在梧桐树的阴影里,一身便衣难掩周身紧绷的气场,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对面那栋老旧居民楼,眼球不断转动,将周边往来行人、楼道出入口的动静尽数纳入眼底,连指尖都始终保持着随时能行动的紧绷状态。
“侯子。”左梓豪压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快步上前靠拢,身后两名工作组同事紧随其后,脚步轻缓,刻意分散成掩护姿态,避免引起旁人注意。
侯亮平闻声转头,脸上没有半分轻松,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微微侧过身,指尖精准指向对面楼栋,语速极快地低声汇报:“左局,我已经在外围盯守了四十分钟,这栋楼是九零年代的老家属楼,没有正规物业,楼道监控早就损坏报废,大半都是闲置租户和留守老人,人员流动杂乱,隐蔽性极强。对面二至五层的背阴户型,全符合囚禁人证的条件,我绕着楼栋摸了两圈,没发现明岗看守,但也没找到任何能锁定目标的痕迹,连可疑的线索都没有。”
短短几句对接,当即示意随行人员分散开来,以楼栋为中心,佯装成看房客、寻亲路人,不动声色地逐单元、逐楼层悄悄摸排。老旧楼栋没有电梯,众人只能徒步爬楼,一圈摸排下来,众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毫无头绪,仿佛一头扎进了迷雾里。
没过多久,楼道口传来一阵极轻的、错落有致的脚步声,程度带着十余名精心挑选、行事干练的便衣干警,分三批悄悄进入楼道。
“情况怎么样?找到线索了?”程度快步走到两人身侧,压着嗓音开口,语气里带着急切。
“程度同志,你来了正好。”左梓豪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满是焦躁,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们带队排查了大半楼栋,所有可疑区域都查过了,半点线索都没摸到,完全是无头苍蝇。丁市长反复强调,这人证掌握着永煤暴雷案的核心证据,随时可能被灭口,再这么耗下去,一旦出了意外,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程度脸色一沉,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陷入绝境之际,侯亮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丁义珍此前发来的草图。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模糊的线条,眼神专注到极致,不断变换站位,时而抬头远眺楼栋整体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