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做得没错,留得青山在。但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逃,而是拖。”
“拖?”祁同伟一愣。
“对,拖。”高育良点点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沙瑞金急于求成,想靠查你的事立威,可他手里没有实锤,只有安插亲友这点‘作风问题’。只要我们能拖延调查进度,不让调查组轻易触及核心利益问题,等他耗得没耐心,或者汉东的局势有变化,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达康那边,我去沟通。他虽然和我不对付,但也怕沙瑞金搞株连,坏了汉东的干事环境。丁义珍虽然滑头,可是从这几次的事情来看,他和沙瑞金也不对付,他不会主动帮沙瑞金。”
“那老师,具体怎么拖?”祁同伟连忙问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配合调查,态度要诚恳。承认安插亲友的错误,接受批评教育,主动要求清退那些人员,把‘作风问题’做实,让沙瑞金找不到继续加码的理由。”高育良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二,所有调查材料,都要经过我签字。省纪委的调查组,我能说上话,能卡住不必要的深挖。第三,联系京州的关系,给沙瑞金制造点麻烦,让他分身乏术,没时间盯着你。”
“可沙瑞金要是非要查核心利益问题呢?”祁同伟还是担心。
“他不敢。”高育良语气笃定,“汉东的利益盘根错节,牵扯到太多人。真要查下去,牵一发而动全身,沙瑞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他现在只是想借你的事立威,不是真的要掀翻汉东的天。只要我们守住底线,不露出实锤,他最终只能大事化小。”
他看着祁同伟,语气郑重:“同伟,这次是你栽了跟头,但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记住,千万不能乱,一乱就全完了。安心接受停职审查,把心态放平,等风头过了,我保你能重新站起来。”
祁同伟重重点头,眼眶泛红,站起身对着高育良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师,我听您的!一定稳住,绝不乱!”
“去吧。”高育良挥了挥手,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记住,低调,少露面,别给沙瑞金抓把柄的机会。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祁同伟应了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客厅。
祁同伟从高育良家出来,黑色的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内气氛压抑,他眉头紧锁,眼神里翻涌着不甘与阴鸷。
高育良那句“围魏救赵,转移视线”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心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