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丁义珍吩咐完,便挂断了电话。
停职在家的赵东来,这几日刻意闭门谢客,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衬得他脸色沉郁。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烟灰缸里,他却浑然未觉。
突然,手机在茶几上急促震动,屏幕亮起“钱广利”三个字。
赵东来眸色微沉,掐灭烟蒂接起电话,语气听不出半分异样,依旧是平日里沉稳的腔调:“老钱,有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钱广利慌慌张张的声音,全然没了副校长的从容:“东来!可算联系上你了!出大事了!”
赵东来眉头微蹙,声音平静无波:“别急,慢慢说,什么事慌成这样?”
“还不是上次你托我给侄子弄学位的事!”钱广利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懊悔,“我让我家小子钱志明去办的,他在户籍所上班,本来想着小事一桩,谁知道这混账东西为了图省事,竟直接把你侄子的户口落到别人房产名下了!”
赵东来指尖微微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淡淡道:“然后呢?”
“那户人家孩子今年也上学,报名才发现学位被占,直接闹到学校、教育局,还报了警!”钱广利急得声音发颤,“本来都应付过去了,可是那家人不依不饶,这事又被翻出来了。现在志明因为违规操作户口,已经被单位停职调查了!这要是查下去,我们父子俩都完了,你侄子的学位也得泡汤啊!”
赵东来心底暗骂一声蠢货,面上却依旧镇定,语气沉了几分:“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我这不是刚稳住局面就赶紧给你打电话嘛!”钱广利连连叫苦,“东来,你可得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赵东来沉默片刻,语速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慌什么,天塌不下来。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事情往‘工作失误’上引。”
钱广利一愣:“工作失误?”
“对。”赵东来语气笃定,“让钱志明咬死了,是录入信息时疏忽弄错了,不是故意为之。你这边就说全程不知情,全是他个人擅自操作。把所有问题都归到‘疏忽’二字上,别牵扯多余的人。”
钱广利犹豫道:“这……能行吗?对方不依不饶的……”
“按我说的做就行。”赵东来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反驳,“我这边会盯着,不会让事情闹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