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丁义珍眉头皱得更紧,“你细说,把前因后果都讲清楚。”
“是。”程度翻开调查报告,汇报道,“赵东来有个表弟,名叫崔健。这人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没什么真本事,平日里就仗着赵东来的身份,在外面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他有个儿子,前几年刚好到了入学的年纪。”
丁义珍随口问道:“他儿子叫什么?”
程度看了一眼资料上的名字,念道:“崔斋鲑。”
“崔债鬼?”丁义珍一听这名字,当即皱起眉头,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什么鬼名字?听着就不像个正经人家。”
程度闻言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尴尬地轻咳一声,手指点了点卷宗上的名字:“丁市长,是书斋的斋,三文鱼的鲑,不是那个鬼神的鬼。”
丁义珍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乐了,摇了摇头:“这名字起的,真是绝了,听着跟催债鬼似的,晦气。行了,别管名字了,你继续说,这事到底怎么操作的。”
程度收敛心神,继续汇报:“崔斋鲑到了上学年龄,但崔健夫妻俩住的片区学区一般,没有好学校。他媳妇不甘心,就打起了赵东来的主意。”
“这夫妻俩没敢直接去找赵东来,而是先去找了崔健的二姨,也就是赵东来的亲生母亲。老太太心疼娘家侄子,架不住他们软磨硬泡,出面给赵东来打了招呼,让他无论如何帮衬一把,给孩子找个好学校。”
丁义珍闻言,眼神冷了下来:“所以,赵东来就出面了?”
程度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鄙夷:“赵东来碍于母亲的情面,不好推辞,便亲自找到了市一小的副校长。巧的是,这位副校长的儿子,正好在户籍管理所工作。”
“他们里应外合,利用职权之便,违规操作,直接把崔斋鲑的户籍,凭空挂靠在了张伟家的房产名下,占用了张伟家唯一的入学学位,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孩子送进了市一小。”
说到这里,程度将户籍违规迁移的相关证据推到丁义珍面前:“所有的违规记录、经办人签字,我们都已经取证固定,证据链完整。”
丁义珍拿起那份户籍迁移证明,看着上面伪造的亲属关系证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语气冰冷:
“好一个赵东来,好一个碍于情面。”
“利用公权,徇私舞弊,欺压百姓,抢占民生资源。”
“程度,这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