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说得很好,句句在理。”沙瑞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冷意,“周明同志、铁军同志的发言,也很有道理。大家的顾虑,我都明白了。汉东的稳定,确实是重中之重。”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
“但是,干部选拔任用,政治标准是第一位。祁同伟同志的争议过大,在未彻底查清之前,贸然提拔,不利于班子团结,更不利于汉东长远发展。”
高育良脸色骤变,厉声反驳:“沙书记!争议是您制造的!半年查无实据,您还要查多久?英雄的血就可以白流吗?”
沙瑞金没有理会高育良的质问。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威严地注视着众人,声音冰冷而决绝:
“根据《地方委员会工作条例》,在地方党委常委会讨论决定重要事项时,书记在特殊情况下拥有最终决定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宣布,行使一票否决权。”
“祁同伟同志高配副省长的提议,否决。”
在场的常委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谁也没想到,一场关于祁同伟的人事讨论,竟然真的把沙瑞金手里那张压箱底的、最珍贵的一票否决权给硬生生逼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否决了一个任命,这是把省委书记的政治信用,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当众消耗。
李达康抬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丁义珍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错愕,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佩服。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官场风云,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常委会上,把一位空降的省委书记逼到动用一票否决权的地步。
丁义珍……这个之前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敢闯敢干的市长,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对他的印象。每次自己都以为高看他一眼,但是今天以后,他要正视丁义珍了。他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主位的沙瑞金,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像在看一个手握王炸却打得稀烂的二百五。
李达康心中翻江倒海:
“好一个丁义珍!好一招请君入瓮!”
“我原以为他只是想保祁同伟,没想到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沙瑞金的底牌!”
“他故意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