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第一,山水庄园的事。您在干部名单的讨论中说,钱大同和胡小强也经常出入山水庄园,但因为只是‘聚会’,所以没问题。怎么到了祁同伟同志这里,同样的‘聚会’,就成了‘廉政风险’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田国富:
“同样的标准,不同的结论——田书记,您这到底是纪委的尺度,还是……别的什么尺度?”
田国富的脸色微微涨红:“丁市长,祁同伟是公安厅长,位置特殊,要求当然更高——”
“要求更高我理解,”丁义珍打断他,“但您刚才说的那些‘问题’——2013年的专案程序违规、2015年的扫黑除恶选择性执法——这些事,纪委调查过吗?有结论吗?”
田国富沉默了一秒:“……还在调查中。”
“还在调查中?”丁义珍笑了,“那您今天就拿出来说事?这不太合适吧。”
他看向在座的常委们,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各位,田书记用‘还在调查中’的问题,来否决一个干部的提拔。按照这个逻辑,以后谁也别想动了——因为只要想查,谁身上都能找出几个‘还在调查中’的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田国富的脸色更难看了。
何林这时开口了,语气平和但有力:
“田书记,义珍同志说得有道理。‘还在调查中’的事,不应该拿到常委会上来作为决策依据。这是基本的工作原则。”
他看向沙瑞金:
“沙书记,您说呢?”
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丁义珍这么快就抓住了田国富话里的漏洞。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李达康说话了。
“沙书记,”李达康的语气沉稳,“关于祁同伟同志的事,我有个想法。”
沙瑞金看向他:“达康同志请说。”
李达康说:“祁同伟同志能不能上副省长,关键不在于他有没有问题,而在于——汉东需不需要一个高配的公安厅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高育良同志引用的那些中央文件,大家都听到了。全国其他省份都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为什么?因为公安工作的需要。汉东这些年,治安形势复杂,刑事案件高发,扫黑除恶任务重——我们比任何省份都更需要一个高配的公安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