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的额头上,汗珠已经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钱大同他们虽然经常出入山水庄园,但他们主要是参加一些聚会性质的应酬,不是单独与某个商人密会。而且,八项规定出台后,他们就没有再去过了。”
丁义珍听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田书记,谁不是有应酬才去?没事谁去那种地方,消费得起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您说钱大同他们只是‘聚会’,所以没问题;高书记说的那几位也是‘聚会’,就有问题。这到底是纪委在调查,还是在……挑人?”
田国富的脸色已经涨红了。
“丁义珍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请你注意措辞。纪委的工作是公正的、严谨的。每个结论都有依据——”
“那依据是什么?”丁义珍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是聚会还是密会?是八项规定之前还是之后?还是说——”
他看了一眼高育良,又看了一眼田国富:
“区别在于,钱大同和胡小强跟某些人关系好,而高书记说的那几位,跟高书记关系更亲密?”
这话说得极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田国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正要反驳,高育良开口了。
“好了好了,”高育良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义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田书记也是按程序办事。”
他看向田国富,目光里带着几分宽厚:
“田书记,我的意思是——官员该有的应酬,还是有的。只要没有违法违纪,没有利益输送,正常的工作交往,不应该上纲上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稳:
“譬如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他在位期间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我就不赘述了。”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全场:
“说到公安厅长这个位置,我想多说两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高育良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学生们上课:
“2003年,中央就明确了:各级公安局长‘进班子’,可由政府副职兼任。为什么?因为公安工作涉及面广、责任重,需要更高层面的协调和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说: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