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同志们开玩笑归开玩笑,但道理还是那个道理——干部提拔,得按程序来。凭他立再大的功劳,也得一步一步走。怎么可能一步登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侯亮平这个同志,我知道,确实有能力。但能力再强,也得守规矩。让他先干着,干好了,以后有机会再考虑。这样,大家都没话说。”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何省长说得有道理。”
他看向在座的常委们,语气恢复了平静:
“侯亮平的事,暂时放一放。以后再议。”
丁义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沙瑞金。
“不必等以后了。沙书记,我认为这事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一次一次地拿到省委常委会上来讨论。”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上次已经讲过一次了,这次又拿出来说。以后,也没有再商量的必要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毕竟只是一个科员,还不值当的让我们这些部级领导,接二连三地讨论他那点功过。”
沙瑞金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向丁义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可是侯亮平立功是事实,没有任何奖赏也是事实。丁义珍同志,有功不赏,有错不罚,这是组织原则问题。”
丁义珍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那就按程序走就可以了嘛。”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帮沙瑞金出主意:
“姑且算他立了大功,受了委屈。他现在是一级科员,既然沙书记如此力保——看您的面子,给他连升三级,做个四级主任科员。行了吧?”
他摊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事是不是就能揭过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沙瑞金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有想到,丁义珍会这样“接招”。
“什么叫看我的面子?”沙瑞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只是就事论事,实事求是!”
丁义珍依然不慌不忙,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困惑:
“您这三番几次地把一个一级办事员的事,拿到省委常委会上讨论——那……不照顾您的面子,不太好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