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顿饭,多半是来探路的。
丁义珍看了看表,六点一刻。他走回办公桌前,收拾了一下文件,拿起外套出了门。
车到了那家会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巷子很深,路灯昏黄,两边的老槐树遮住了大半光线。司机把车停在巷口,丁义珍自己走进去。这是他跟祁同伟的习惯——这种地方,车越少越好,人越少越好。
推开包厢门,祁同伟已经在里面了。
让丁义珍意外的是,祁同伟竟然站在门口迎他。见他进来,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包,满脸堆笑:“丁市长,快请进,快请进。”
丁义珍愣了一下,看着他忙前忙后地把包放好,又殷勤地拉开椅子,忍不住笑了:“我说祁厅,你这是干嘛?搞得我很不习惯。”
祁同伟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您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是市长了,我这不是应该的嘛。”
丁义珍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那又怎么了?咱们那么多年的关系,你这一变,我怪别扭的。赶紧坐好,别忙活了。”
祁同伟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行,听您的。”
丁义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什么您您的,私下里还跟从前一样。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老哥哥,你随便招呼我,怎么都行。”
祁同伟哈哈一笑:“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义珍老弟。”
丁义珍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哎,这才是我熟悉的祁同伟。刚才那样,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呢。”
两人相视而笑。
祁同伟拍了拍手,服务员开始上菜。几道精致的小菜,一瓶茅台。祁同伟亲自给丁义珍斟满,又给自己倒上,举起杯:“来,义珍老弟,这第一杯,祝贺你荣升市长。这是实至名归,咱们汉东官场都看着呢,你这些年干出的成绩,谁都抹杀不了。”
丁义珍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老哥哥这话我爱听。来,干了。”
一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聊了几句京州的天气,聊了几句省里的传闻,聊了几句公安系统的动向。祁同伟说话滴水不漏,丁义珍也陪着打太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丁义珍放下筷子,看着祁同伟,语气随意了些:“说吧,今天把我约出来,什么事?”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也放下筷子,往丁义珍那边倾了倾身子:“义珍老弟,我也不瞒你。昨天省委常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