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不知道。”侯亮平说,“王平安在公安手上,我插不上手。”
钟小艾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会是谁?”
侯亮平沉默了一会儿,说:“能让王平安闭嘴的,一定是比他大的人。吴雄飞是市长,财政局长是他的人。可是吴雄飞进去了,财政局长也进去了,谁能指挥得动他们?谁能在王平安跑路之后还惦记着灭口?”
“丁义珍?”钟小艾问。
侯亮平摇摇头:“没有证据。丁义珍是光明区一把手,他要真有这么大本事,就不会让吴雄飞他们跳得那么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上面还有人。”侯亮平说。
钟小艾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茶几前,从那个文件袋里抽出几张泛黄的纸,翻看了一下,递给侯亮平。
“你看看这个。”
侯亮平接过来,低头看。那是几封举报信,举报的是几年前京州的一个地产项目,涉及违规批地、资金挪用。署名的地方被人涂黑了,但信里提到的几个人名,有几个他还认识。
“这是……”
“这是我收集的”钟小艾说,“王平安是京州证券的,京州证券是京州中福的子公司。京州中福是国企,涉及的范围很广。光明新村的棚改,只是他们经手的项目之一。”
侯亮平的眼睛眯起来,又看了一遍那几封信。
“你是说,王平安手里不只是棚改的事?”
“王平安只是个办事的。”钟小艾说,“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鱼。有人要杀他,是因为他这条线牵得太深了,再往下挖,会挖出更多人。”
侯亮平抬起头,看着她。
钟小艾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那是他熟悉的、在反贪局办案时才有的眼神——敏锐、冷静、一针见血。
“亮平,”她说,“你说你立了那么大的功,就给了你五百块?”
侯亮平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是。五百块。我跳河救人,追捕逃犯,阻止灭口,从刀下救人。就值五百。”
钟小艾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别的什么。
侯亮平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艾,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他的声音低沉,“我一个人在汉东,没背景,没人脉,还背了个处分。我拼命干活,拼命办案,我以为只要我把案子办好了,就能升职了。可是王平安这个案子办完,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