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减:
“王局长,光明区的退休教师问题,我们三天解决的。我也给你三天时间。”
他抬起眼,看着王德发:
“三天之内,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该拨的钱拨下去,该补的待遇补到位。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挤,从哪儿调,那是你的事。”
王德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丁义珍没给他机会:
“三天解决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刀子:
“你自己打报告滚蛋。”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发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良久,他慢慢站起来。
“丁市长……我……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丁义珍摆了摆手:“去吧。”
王德发转身往外走。
王德发从丁义珍的办公室出来,很是气愤。他在财政局干了三十年,从科员熬到局长,经历过好几任市长,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要你有什么用?”“自己打报告滚蛋”——这些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疼。
他站在楼下深呼吸了几口,脑子里乱成一团。王德发转头出现在李达康办公室门口。
李达康正在批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王德发推门进去,脸上的表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达康抬起头,看见是他,眉头微微一挑:“王局长?有事?”
“达康书记,”王德发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李达康放下笔,靠进椅背:“怎么了?慢慢说。”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开始诉苦:
“刚才,丁市长把我叫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退休教师那件事是我们市财政局的失职,说我们想把包袱甩给光明区,说我们……说我们要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激动,添油加醋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跟他解释,说那些钱都是您分配好的,各有各的用途,不是我们不想给,是确实挪不开。可他不听啊,拍着桌子骂我,还说什么‘三天解决不了,自己打报告滚蛋’!”
李达康的眉头越皱越紧。
“拍桌子?”他问。
“拍了!”王德发夸张地比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