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腾地红了。
“我能有什么作为?”
他猛地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达康也愣住了。
孙连城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牛。
“李达康!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在抖。
李达康愣了足足三秒。
他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见谁都点头的孙连城,敢拍桌子,敢冲他吼。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往后靠了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呦,你还委屈了?”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说说吧。我听着。”
孙连城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副区长、局长、主任们,全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
他不管了。
“你说我不作为,”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很硬,“不就是因为我没帮你把那些退休教师的问题解决吗?”
李达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可这件事,该我们负责吗?”
孙连城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李达康的眼睛:
“那些教师,当年是在市属学校教书。工资是市里发的,奖金是市里给的,社保也是市里收的。当初那些附属企业交税的时候也是交到市里的,市里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教师不属于市里?怎么不说他们是光明区的人?怎能不说这些钱应该交给区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现在这些教师退休了,待遇跟不上了,你们想起这些人‘属于光明区’了?你们想起‘光明区负责’了?可钱呢?钱去哪儿了?这么多年,他们交的社保,都去哪儿了?”
李达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孙连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让我去弄钱,我上哪儿弄?光明区的财政盘子就那么大,今年年初就定死了。今年就一个116事件光明区政府垫出去多少钱?教育、医疗、社保、城建,哪一项不是硬支出?我总不能把学校关了,把医院停了,把钱拿去给退休教师吧?我要是真那么干了,你李达康第一个饶不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却更沉了:
“你让我怎么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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