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小琴,”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总来找你?”
高小琴笑了笑:“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懂我。”他顿了顿,“也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话。”
高小琴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没说话,只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祁同伟喝完酒,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说了一句:
“小琴,你说,我祁同伟这辈子,是不是注定……”
他没说完。
高小琴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不是。”她的声音不高,却很坚定,“你只是还没等到。等到了,就是你的。”
祁同伟转过头,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丁义珍搬进市长办公室的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这间办公室比他在光明区的那间大了将近一倍,红木办公桌宽大厚重,背后的书柜里整整齐齐摆着马恩选集和领袖文集,墙上挂着一幅京州市全景图——从窗外的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图中的那些地标建筑。
他伸手摸了摸窗台的木质包边,又走到办公桌后,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上坐下。椅子很软,软得让人有些发飘。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秘书台、会客区、文件柜、角落里那盆郁郁葱葱的发财树。
一切都是新的。
一切都是他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小陈,把今天常委会的材料再给我送一份来。”
“好的,丁市长。”
挂断电话,他靠进椅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戏台更大了。
观众更多了。
这戏,得唱得更用心才行。
上午九点半,京州市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李达康坐在主位,丁义珍在他左手边——那是市长惯常的位置,但现在坐上去,感觉完全不同。其他常委依次落座,目光有意无意地在丁义珍身上停留。
李达康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常委会,第一项议题,是欢迎我们的新市长,丁义珍同志。”
他率先鼓掌,其他人跟着拍手。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