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把报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成一团。
“操。”
他很少骂脏话。但今天,这个词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觉得特别解气。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刑警队长进来汇报工作。赵东来听着,点头,指示,一切如常。等那人走了,他又回到窗前,继续望着窗外。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
那时候,丁义珍刚从反贪局放出来不久,还是光明区区委书记。李达康让他们俩一起办116案子,他和丁义珍因为蔡成功的问题起了冲突。
丁义珍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说自己不服从他的指挥。”
他是怎么回的?
他笑了笑,说:“丁书记,您是厅级,我也是厅局级,您管不着我。”
管不着。
这三个字,现在想起来,像一根刺。
丁义珍现在是市长了。
是他的顶头上司。
市公安局长,归市政府管,归市长管。
他赵东来,真的归丁义珍管了。
“操。”他又骂了一遍。
这次骂得更大声。
下班后,他约了陆亦可,俩人一见面。
陆亦可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怎么了?谁惹你了?”
赵东来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陆处长,”他叫的是职务,“你知道今天报纸头版是谁吗?”
陆亦可瞥了他一眼:“丁义珍。怎么了?”
“没怎么。”赵东来,“就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几个月前,我跟他说,你管不着我。”赵东来目光幽幽的,“现在好了,真归他管了。”
陆亦可沉默了两秒。走到他对面,双手抱胸:
“赵东来,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赵东来挑起眉:“我怂?”
“不怂你在这儿唉声叹气的干什么?”陆亦可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他是市长,你是局长,公事公办。他又不能吃了你。”
“他当然不能吃了我。”赵东来站直身体,“但这个人——”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陆亦可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你怀疑他?”
赵东来没有回答。
沉默。
“我不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