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查了那么久,调了上万条流水,走访了上百个人。你做的每一件事,我们都有记录。你现在还觉得,吴市长能保你吗?”
武玲珑的手开始发抖。她抬起头,看着老徐,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们……你们动不了吴市长。他是市长,是……”
老徐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武玲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先抓你吗?”
武玲珑愣住了。
老徐微微俯下身,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在你和吴雄飞之间,你才是那个最容易攻破的。你在他眼里是什么?是情人?是工具?还是挡箭牌?”
武玲珑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老徐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开始的平稳:
“我们现在给你机会,是因为你还有用。你自己想清楚,是替他把所有事扛下来,让他继续风光,你在里面蹲十年二十年;还是配合我们,争取立功,让自己有个出路。”
审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嗡声,和武玲珑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小周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笔,翻开笔记本,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武玲珑低着头,盯着那份银行流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吴雄飞搂着她的腰说“别怕,有我”;吴雄飞在饭桌上给那些局长敬酒,“这是我妹妹,多关照”;吴雄飞在电话里说“那笔钱你帮我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和自嘲。
“处理干净……”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抬起头,看着对面两个人,眼睛里终于没有了倔强和试探,只剩下灰败和疲惫:
“徐主任,周警官,我要是说……我是被当枪使了,你们信吗?”
老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武玲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最后一点侥幸都吐干净:
“那五个亿,是王平安主动找我的。李功权牵的线。他说这笔钱要‘运作’,王平安想找个靠谱的人帮忙洗一洗。我问什么来路,他说是棚改资金,但已经转了几道手,查不到源头了。利润对半分。”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不就是洗钱吗,我以前也干过。可我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