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看到了,没转发,也没评论。但秘书小陈发现,那天下午丁书记开会时,心情格外好,破例在散会后和几位副区长聊了十来分钟的养生。
京城的消息,比高铁还快。
便民服务中心的试点报告送达中央有关部门后,很快有了回响。第三天傍晚,省委机要室接到电话——中央领导同志在报告上作了批示,要求“认真总结京州经验,适时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消息传到京州时,李达康正在主持召开重点项目调度会。他听完电话汇报,没有打断会议进程,只是把那张巴掌大的便签纸压在笔记本扉页,继续听各区汇报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
但会议结束后,他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何林省长把报告呈报中央,这是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的是,回响来得这么快,批示的层级这么高。他更没想到的是,批示的抄送栏里,第一行写着沙瑞金,何林,第二行写着他李达康,吴雄飞和丁义珍。
“丁义珍……”,他低声念了一句。丁义珍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架从京城起飞的航班降落在京州机场。
齐本安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廊桥,没有走贵宾通道。接机的是中福集团京州分公司办公室主任老郑,两人简单握手,没有多余寒暄。
老郑伸手去接行李箱,齐本安摆摆手,自己拎着。
“林总在总部吗?”
“林董事长在京城,下周才能过来。”老郑侧身引路,“石总安排明天上午十点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您看时间上——”
“不用等明天。”齐本安坐进车里,目光投向窗外熟悉的街景,“今天下午就开。”
老郑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低头拨通了电话。
京州中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层会议大厅。
时针指向下午三点二十分。
齐本安一身笔挺深色西装,站在主席台正中央。他面前的长圆形会议桌旁,错落坐着四十余名中高层干部。还有十几把椅子空着,像缺了齿的梳子,刺眼地散在那里。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翻笔记本,有人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梗,有人假装调整坐姿,目光却偷偷往主席台瞟。谁都知道,这位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