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焦急道:“达康书记!那笔钱是有明确用途和监管要求的!专款专用,不能随意挪用啊!”
“我不管它原来是什么用途!”李达康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手指几乎要点到丁义珍的鼻子上,“现在,退休教师待遇问题是当前最紧迫的民生问题,是政治任务!财政资金就是要用在刀刃上!既然你们光明区账上还有钱,既然这些老师是在你们的地界上反映问题,那这件事,就归你们光明区牵头负责协调解决!市财政现在也困难,市里没钱贴给你们!”
他下了最终通牒,语气不容反驳:“丁义珍,我告诉你,办法总比困难多!政策有模糊地带,就去研究、去请示!资金有缺口,就去盘活、去统筹!跟市里相关单位对接不好,你就亲自去跑、去协调!我要的是结果,是这一百多位老师也能尽快拿到他们应得的待遇!这件事,就定给你们光明区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推脱的理由!听明白了吗?”
丁义珍看着李达康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暗自咬牙,脸上迅速换上一种“接受任务、迎难而上”的沉重表情,挺直了腰板,声音变得坚定:“是!达康书记,我明白了!既然市里和您这样决定,那我们光明区……坚决服从!再大的困难,我们也想办法克服!一定尽快拿出一个兼顾政策和实际的解决方案,绝不让这个问题再拖下去!”
李达康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几分真几分假,最终哼了一声,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严厉:“记住你说的话!我要看到实际行动和进展!”
沙瑞金和田国富的座驾前一后悄然抵达,停在稍远些的树荫下。两人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信访局门口那令人意外的一幕——李达康面沉如水,正对着微微低头、不住擦汗的丁义珍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李达康那明显带着怒意的手势和丁义珍几乎抬不起头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沙瑞金和田国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田国富压低声音:“瑞金书记,看来这信访局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李达康这都第二次,亲自在门口,训斥分管领导了。”
沙瑞金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目光深邃:“恐怕不光是信访局的问题。走,过去看看。”
两人刚迈出几步,身后又传来车辆驶近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省政府的牌照,何林省长的车也到了。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都有些意外。
沙瑞金眉头微蹙:“何省长也来了?这事……动静不小啊。”他原以为只是自己这边接到举报